單程人生

文 / 沈芯菱

午後時分,買了張單程車票,來到山明水秀的集集小鎮,徜徉在自然美景中,體驗人文風情。聽見文雄阿公與棋友們坐在長板凳上談天,伴隨著人群的喧囂,稀釋些子女不在身旁的寂寥,偶爾也不經意地觀察著遊客,參與片段故事的插曲。


「聽說四十幾歲而已,就心肌梗塞走了,事發突然,小孩才兩歲,希望他太太能堅強挺過……」今日的故事有些悲傷,在他們身後的列車緩緩啟程,拖著一節又一節的慢車廂、劃過一幕幕的人生片段。


文雄阿公感慨地說,人生在世,就好比搭上單程列車,承載著一生的喜怒哀愁,這趟旅程,會歷經無數次的相逢與離別,不知道明天先來,還是意外先來,儘管到了終點站,生命只是換成不同的形式延續下去,消失的只是心跳,卻沒有結束在人們心中的回憶。

這番話令人想起一個孤苦無依的棄嬰,他從小經歷貧窮、輟學、背叛及癌症,卻成就了全球最有價值品牌的Apple蘋果事業,創辦人賈伯斯(Steve Jobs,1955-2011)將癌症從痛苦變成祝福,每日醒來在鏡子前,不斷地捫心自問:「若這是生命最後一天,我還會做這些事情嗎?」

這種活法,其實也是一世紀前的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(Martin Heidegger,1889-1976) 提出的思想──「向死而生」,這並非消極悲觀,而是透過理性把握有限的時間,活出無限的精采,畢竟有太多人活得像是以為「永生不死」般地揮霍無度,結果卻死得像是「從未活過」般地唏噓遺憾。


每輛車的速度無論快慢,都會抵達終點站,這或許不是壞事,反過來想,如果能永無止盡地活下去,不僅地球人口爆炸、糧食短缺,更讓生命缺乏動力、毫無意義。這趟旅途中,能否善待同車廂的人、真心欣賞旅程風光呢?口中常念的是「早知道…」或是「幸好有…」決定了這趟旅途的品質。


別忘了,終點,也能是下一個起點。

本文僅供非商業用途,轉載請註明出處作者:沈芯菱│台灣6.0希望工程www.twhope.o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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